《穿越成假想敌的病弱表妹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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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几日被停摊,忙惯了的迟遥一时觉得无所事事。
想约练芷熹,人却说想趁此机会精进一下修为,闭关去了。找纪沅玉,书信来往会隔段时日,等待的日子总是空虚的。
郁闻川跟楚叔都忙得脚不沾地,在筹办客修期事宜。但也拜客修期所赐,她开盲盒摊的事被完完整整地隐瞒了下来。
幸亏枕云轩里的园子修的幽雅别致,十步一景,倒足以解闷。但逛了两天也就差不多了,故而她此刻又倚在回廊前百无聊赖地喂着鱼。
今日阳光明媚,暖融融地洒在她伸出廊檐的肩颈上。她晒着太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恍惚间身上像被披上了些什么。
她悠悠转醒,偏头一瞧,是湘娘。
“姑娘,你醒啦?是要起身走走还是继续坐会儿?”
迟遥揉了揉眼睛,视线落到石柱旁堆成一摞的书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哦哦,这是书斋里的藏书。我见天气不错,就想把姑娘的书都搬出来晒晒,翻翻有没有虫蛀。”
经湘娘这么一提,她忽然想起前番在东阁借来的书。那时一心想着回家,后来却因将下山调为最优目标而暂时搁置了。
现如今闲下来,倒宜将这事重拾。
她的眼睛不由发亮,扶着雕栏站起身:“左右无事,我也陪你一起做吧!”
湘娘并未拒绝,但只是把在屋内整理书籍,翻查虫蛀的活计委派给她。
迟遥欣然同意,转身回到书斋。撸起袖子将一册一册书从立柜搬出来,口中念念有词:“《遇狐记》,《昆仑降魔录》,《合欢宗异闻》,原主这都什么癖好啊,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书?”
嘴上说着奇怪,手却不由自主翻开,目光更被锁在这字里行间中。放下手头那本时,已近斜阳,仍意犹未尽。
湘娘再进屋抱走一摞书时,浅笑一声:“姑娘可以慢慢看,离晚膳还早。”
迟遥这才想起原本的任务是帮湘娘分担事务,痛定思痛,起身干起正事。
原先住在郁闻川的客舍,那里的书大多是一本正经的大部头。这里则不同,应有尽有,她甚至还在摸出一本用浆糊贴在书桌下的手记。
等到将剩下的书检查了一遍,又帮湘娘搬出去后,才回到桌前翻起这本手记来。
这本手记是原主留下,书页微微泛黄”,翻开第一页是一句稚嫩可爱的童言——“这个是阿娘强迫我写的手记”。
迟遥忍不住笑出声来,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,如果只是孩童写着记录生活的手记,何必要藏得严实。
她粗略地往后翻了几页,原主的话很少,十足十被按在桌前写作文的模样,而且看日期基本是不定期更新的。
但翻到“跟爹下山救灾回来,突然多了个表兄”后,再往后翻,从手记中缓缓浮起一列又一列透明而发光的字迹,就像是现代视频中不断划过的弹幕。
“宝宝快跑!从小掐断这段孽缘!就没有后面的事了!”
“我也就是说,我好想回家呜呜呜呜,能不能直接穿到这个节点改变未来走向啊?”
“前面的,我试过一次,学了某种回溯时光的法术,刚落地就被遣返了,这个任务真是任重而道远。”
……
迟遥立刻就意识到了,这是前面的循环中不同的迟遥留言,她们似乎还能达成跨时空交流。
她拿起手边的羊毫点了点墨,也跟着在这页手记上写了一句话。如她所想,墨色点染间霎时变作透明发光的字体,逐个逐个飘到空中,像是河流汇入汪洋。
得知自己并非孤军奋战,她的心头安定许多,满怀期待地翻到下一页。
她心里有些不能说的话,但没人倾诉也意味着停滞不前,大家的境况总是不尽相同,难以汲取经验。
尤其是这种忽然静下来的时候,被平日繁忙与喧嚣压住的心事猛地浮上来,在心海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,让人无法呼吸。
下一页的手记已是隔了半年,原主这样写道:
“今晚睡不着,偷摸跑出门,瞧见表兄犯戒,说着辟谷却在河边炒田螺吃。
闻着很香,我跑过去要,他不肯给我,真是小气。
我说他若不给我,我明日告诉先生,他才慢吞吞地拿出来。”
迟遥不由笑出声来,没想到郁闻川这种老成持重的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违律的事,这算是让她抓住马脚了吗?
几条评论也适时浮起:
“青梅竹马的爱情呀!真让人怀念,哎,如果原主遥没有经历那些变故就好了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亲身穿来,可能会把他们当cp磕,百味杂陈真是。活过来的是原主遥就好了……”
“前面几位,我已经摆烂了,回来欣赏一下美好的过往。”
……
在杂乱的评论中,她忽然眼尖地发现了一条带一长串英文字母和感叹号的评论,指尖隔空指着它,轻声念出来:“各位遥,这段原主记忆有隐藏的郁闻川信息,感兴趣的遥可以点我的留言看我提取的记忆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这个手记还能看到原主迟遥的记忆,这对解开郁闻川心结来说可谓意义非凡。
指尖一颤,眼前光影变幻,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原主的记忆中。
月光如练,映入她眼帘的便是五官青涩的郁闻川满脸震惊的场景。
紧接着,她的嘴里冒出清亮的童声:“我也要吃!不然我明天就告诉先生,说你犯规!”
郁闻川的脸蓦然红了,他低头用指甲狠狠地抠着衣带。从迟遥的角度看过去,他的腮边微微发抖,似乎在紧咬牙关。
“你不能吃……”
良久,他才憋出几个字,顺带将手里的半碗田螺往身后藏了藏。
但迟遥没看懂他的情绪,一跺脚,装模作样地退了一步:“哦,那我就告诉先生。”
“你告诉吧。”他的嗓音微微发抖,别过脸闷声拒绝,“反正你不能吃。”
“你!”小迟遥的脾气跟楚帷说的一样,纯然是个炮仗。“小气鬼!”
说完就跑开了,但不过几息,郁闻川便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过头,发现迟遥手指间夹着两三颗田螺,酱汁顺着她的腕间滴落。
“你真的不能吃……”见状,他猛地扑上去夺过迟遥手里的田螺。但迟遥毫不服输,仗着身高不如他,原地蹦了几下,头槌正中他的下巴,一声闷响在夜幕之下变得十分响亮。
他吃痛地捂住下巴,仍顽强地伸手想要阻止,边吸气边低声道:“你吃了拉肚子的话,我们一家人会被赶出玄览宗的……你这个不懂事的家伙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能吃的东西……你不懂吗?”他眼神深深地看着她,当时的小迟遥或许看不懂,但作为记忆过客的迟遥却看明白了,那里翻涌的是嫉妒和不甘。
他这样说着,表情又恢复了平静,这样的情绪调整能力完全不像一个孩童。他平静地在迟遥面前砸碎了碗,双眸定定地看向她,似乎在问:现在还要吃吗?
但小迟遥也没有被他唬住,她弯腰直接从锅里挑出几颗田螺,放进嘴里吮吸着。郁闻川想阻止,但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下肚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味道很好呀!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不能吃,你和我是一样的,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别?”得到了美食的抚慰,她的火气消得很快,随手抛掉几颗空螺壳。
“你说你和我一样?”郁闻川挂上了个讥讽的笑,彼时的他还不会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,“这是你第一次吃螺蛳,你觉得有趣觉得好吃。但对我来说,这是曾经能够果腹的一顿,你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吗?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小迟遥斩钉截铁,“宗里宗外的人都要靠吃东西过活,只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同,就会简单地说他们不一样吗?况且,你现在也进宗来了,即使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,但那都是你。”
迟遥的心猛地一跳,她隔着时空看向面前陷入沉默的郁闻川。原来在她无数次暗自埋怨自己没用,只懂得依赖他的时候,曾几何时的他也共享着这样的自卑。
两个人的人生好像在倒错,安慰他的人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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